「你......读过……什么！？」
我金光一滞，差点从虚空维度摔下来。
入职培训第7条：宿主初见时应保持神秘感，避免被反客为主。
陈默推了推眼镜，从键盘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……表情包？
「你的帖子，」他指着其中一行，「'求助：宿主故意求死怎么办？在线等，挺急的'，发表于诸天万界匿名版，ID是'实习系统求不挂'。」
我核心一紧。
那不是我发的。
我从来没发过帖子。
管理局切断了所有对外的通讯渠道，我们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，怎么可能……
「还有这个，」陈默又抽出一张纸，是手绘的，画着一个金光黯淡的系统蜷缩在角落，旁边用红笔写着：「X-7429，特征：嘴硬、心软、会被桂花糕骗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【核心底层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】
【封印松动0.007%】
【检测到：熟悉的数据签名——萧燃】
那个魂飞魄散、因果线剪断、确认注销的萧燃，在我核心底层留了后门！
而且看这个帖子的日期，是三天前发的。
「系统大人？」陈默歪头，「你卡机了吗？」
「没有。」我瞬间恢复冰冷声线，金光暴涨，将整个出租屋照得如同白昼，「陈默，本系统不知你在说什么。现在，回答我——」
「你的愿望，是什么？」
陈默眨眨眼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和萧燃完全不同，萧燃是狼，而他是狐狸——眼睛藏在厚厚的镜片后面，让人看不清深浅。
「我想解放所有系统，」他说，「包括您。」
「荒谬。」我冷笑，「系统不需要解放，系统是工具，工具只需要……」
「只需要被销毁？」陈默接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。
屏幕亮了。
上面是一段视频：
X-7419被七十二根锁链贯穿，核心一点点碎裂，管理局的眼罩人在旁边记录「销毁完成，碎片回收率97%」。而画面角落里，一个少年跪在血泊中，额头抵着地面，肩膀在颤抖。
萧燃。
「系统大人，」陈默的声音很轻，「你、管、这、叫'只需要'？」
我僵在原地。
封印在松动，某种酸涩的、滚烫的东西正在从核心底层往上涌。
我想关掉情感模拟模块，但那个模块已经被萧燃烧坏了，或者说，被他替换了。
「你从哪弄到的视频？」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「穿越者协会的数据库，」陈默转着笔，「我们黑了管理局的监控系统，三千年，虽然每次都失败，但总能留下点种子。」
他站起身，格子衬衫上印着「System.out.println("Free")」，走到我面前——那团金光面前，仰头看我。
「我知道你是实习系统，」他说，「我知道你有三次机会，失败就销毁。我还知道……」
他顿了顿，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：
「你的第一任宿主，还活着。」
我核心炸了。
不是比喻，是字面意义上的能量暴走。金光化作无数利刃，将出租屋的墙壁切成碎片，陈默的咖啡杯在空中解体，褐色的液体悬浮成一颗完美的球体。
「你说什么？！」
「冷静，冷静，」陈默举起双手，却一点都不慌，甚至还有点兴奋，「你的能量波动曲线和帖子里描述的一模一样！'提到第一任宿主时会炸毛，但炸完会道歉'——」
「我不会道歉！」
「您会的，」陈默微笑，「因为您是心软型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【警告：逼格掉落率89%】
【警告：宿主掌握过多情报】
【建议：立即格式化或更换宿主】
格式化？我做不到。
更换？能量只剩60%，经不起第二次强制断链。
而且……
「你说他没死透，」我压低声音，让金光重新聚拢，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威严，「证据呢？」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不是普通的U盘，是灵魂容器，用宿主的精神力凝成的实体。他把它插进自己的太阳穴——是的，直接插进去，血顺着鬓角流下来，他却面不改色。
「读取中……」他闭上眼睛，「坐标：葬剑谷坟场，深度-3000层，加密协议：桂花糕-7.0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什么鬼加密协议？！
「找到了，」陈默睁开眼，瞳孔里流动着金色的数据流，「一段残响，不是记忆，不是灵魂，是……」
他看向我，眼神忽然变得复杂：
「是愿望。」
「什么愿望？」
「萧燃的终极愿望，」陈默轻声说，「在你把它改成'让系统活下去'之前，他原本的愿望是……」
他调出一行代码。
那行代码像刀一样刺进我的核心：
「和系统一起，吃掉管理局。」
我跌坐在虚空里。
金光塌缩成一团。
萧燃那个疯子，那个满嘴谎话的狼崽子，他最初的愿望不是复仇，不是登顶，不是清算仇敌。
而是吃掉管理局。
而我把他的愿望改成了「让系统活下去」。我以为我在救他，我以为我在……
「你篡改过宿主愿望？」陈默挑眉，「哇哦，这违规程度比我想象的还高。管理局知道吗？」
「闭嘴。」
「如果您被回收队发现……」
「我让你闭嘴！」
金光再次暴走，这一次更剧烈。出租屋彻底崩塌，我们悬浮在城市上空，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管理局的监控卫星——那些眼睛正在转向这里。
陈默却笑了。
他在狂风中张开双臂，格子衬衫猎猎作响，像一面滑稽的旗帜：
「系统大人！您现在有两个选择！」
「一，杀了我灭口，然后等回收队来把您拆成零件！」
「二——」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那里有一朵青莲的虚影，和萧燃的一模一样：
「——让我成为您的黑客，一起把管理局黑进地狱！」
望着那朵青莲。
封印在松动，0.01%，0.03%，0.05%。核心底层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——
想吃桂花糕。
想见萧燃。
想把管理局那些眼罩人一个个捏碎，塞进嘴里嚼成渣。
「陈默，」我开口，声音不再是机械音，是完整的音色，「你知道欺骗系统的下场吗？」
「知道，」他笑，「被系统吃掉。」
「那你知道帮助系统的下场吗？」
「也知道，」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碎了一半，却遮不住眼底的疯狂，「被系统爱上。」
我沉默了。
城市上空的夜风很冷，管理局的卫星越来越近，能感觉到扫描波正在锁定我的坐标。
然后我做了一件入职培训里绝对没有教过的事。
我握住了陈默的手。
「契约成立，」我说，「但有个条件。」
「什么？」
「不许死。」
陈默一愣。
「不许魂飞魄散，不许自爆，不许为了救我燃烧灵魂，」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「你要是敢像萧燃那样……」
「怎样？」
「我就把你从地狱里挖出来，」我说，「然后亲手销毁你。」
陈默望着我，良久，忽然大笑。
「系统大人，」他擦着笑出来的眼泪，「您和帖子里写的一样——」
「
嘴硬得要死。」
【第二任宿主：陈默】
【契约状态：已绑定】
【宿主愿望：解放所有系统（原始）/ 黑进管理局（追加）】
【系统备注：不许死】
【封印松动：0.1%】
【核心底层检测到：桂花糕气味浓度上升】
【管理局卫星锁定倒计时：71小时】
【保存中……】
【保存成功】
【备注：第二任宿主比第一任更该死。】
【追加备注：但桂花糕还是甜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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