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新闻客户端 顾艳

留学人员到新移民，海外华语文学有着几十年的历史演变，不难发觉，不同时代、不同地域、不同类型的新移民，在踏入自己选定的移居国家后所创作发表的文学作品，要是汇集到一起便是多种文化的混合体，不过不同地区都存在自身的独特特色。我在此谈及的是北美华语文学创作，它属于整个海外华语文学里的重要分支 。无论早期留学生文学里，那种如於梨华的《又见棕榈，又见棕榈》、白先勇的《谪仙记》所表达的漂泊离散美学主题，还是后来像曹桂林的《北京人在纽约》、周励的《曼哈顿的中国女人》、严歌苓的《少女小渔》、严歌苓的《扶桑》、严歌苓的《金陵十三钗》、张翎的《金山》、哈金的《等待》等新移民文学，统统都是源自留学生到新移民的海外异域写作。尤其是《曼哈顿的中国女人》，作者从留学生摇身一变成为第一代新移民，在亲力亲为的情况下，于美国激烈的商品经济竞争里摸爬滚打，最终获得成功，展现出海外中国人对异国文化和经济的融入与适应能力。

北美洲中文作家协会会员里头，从留学生转变为北美新移民这般的情况，好像是大多数人所经历过来的路径，虽说毕业之后以及拿到学位以后的就职状况各有不同，然而他们全都未曾舍弃中文写作。近些年来，好多北美作家的中文作品于国内重要刊物里发表并且获奖了，整体的写作质量持续取得进步以及提升，所以便有了独具特色的醒目之处。

近日，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主编的2023年《北美中文作家作品选》问世了，这是该协会选出的第七本年选，从中所选的作品有陈九、唐简等作者创作的小说，更有张宗子、蔡维忠等作者撰写的散文，还有解芳和李文心所作的评论。这本将近30万字的年选，每一篇都弥漫着北美华语文学的独特气息，不管是已然功成名就的名家，还是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作者，他们都发出了各自的声音，其既可以说是海外华语文学里的组成部分，又能够说是共同体。

陈九是一位作家，他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往美国留学，其所攻读的专业和文学没有任何关联，然而在业余时间他进行中文写作，于2011年凭借小说《老史与海》在国内荣获第十四届百花文学奖，除此之外他还创作散文和诗歌，出版过小说集《纽约有个田翠莲》《挫指柔》，散文集《域外随笔》《纽约第三只眼》，以及诗集《漂泊有时很美》等，此次入选的中篇小说《万普兄捡漏儿》是一部极具意义的写实小说。有一个来自中国大陆的作家，其英文说得并不流利，在波士顿经营着古董店，这个故事是主要讲述的内容。作者将中国传统文人的雅趣，带到了美国的英语世界，两种不同文化相互碰撞，使得万普兄这个人物，在细节中极具张力地鲜活起来。作家唐简进行小说创作虽是近些年的事，然而她的想象力与创造力，让她在小说创作方面进步颇为迅速。在2024年7月之时，她成功申请到爱荷华大学作家工作坊的学习机会。那个她所写的短篇小说《斯科特》，讲述的是身为图书管理员、同时还是业余作家的瑞琪，以及她作为洋人的画家丈夫斯科特，两人一起前往“鱼世界”去买斗鱼，洋丈夫斯科特因先行去对面开车从而遭遇车祸离世，从那之后家里的那条斗鱼就变成了斯科特的化身，故事情节并非复杂，然而结构完整，写得具备气韵、拥有深度，特别是诗性一般的语言，为阅读增添了美感 。

从男性记者视角出发的沙石短篇小说《法兰镇的中国女人》，讲述了一个外嫁女，为获取绿卡，为将尚在中国的儿子接到美国接受教育，甘愿以隐忍为代价，接受白人丈夫家暴的故事，揭示了女人处于弱势时的目的与真相，读起来让人酸楚。应帆是毕业于康奈尔大学的理工男，近两年发展势头迅猛，创作并出版了诗集《我终于失去了迷路的自由》，长篇小说《有女知秋》以及小说集《漂亮的人都来纽约了》。他所入选的短篇小说叫《在艾索普斯弯的历险》，这是一则故事，故事是关于全家人历险的，它阐释了移民的生存之道，那就是在未知世界里，要勇敢地去探索，还要勇敢地去实践，要把向往和期待变成现实。

除去上面提到的那些小说篇目，还有二湘所写的《蔡加尼克效应》，曾晓文创作的《隐形铠甲》，刘荒田完成的《马里奥和一枚爱恨交加的钻戒》，舒怡然写出的《当阿伦遇上珍妮》，陆蔚青的作品《居酒屋》，黄宗之的《空巢前后》，董晶的《远离故乡的地方》，以及去年11月因寻根访祖而突然生病离世的叶周的《我们在路上》，皆是海外移民作家的登场写作，各自有着不同的亮点与特色。

海外的作家当中，大多数是进行业余写作的，所以散文作者明显要比小说作者多很多了。本年度的选集里，有20篇散文被选入，跟小说以及评论相比较而言，那真的是称得上蔚为壮观了。散文作家蔡维忠，他是哈佛博士后，从事新药研发方面的工作，然而他对于写作秉持严谨认真的态度，其作品相当成熟，还曾经获得过上海文学奖，并且出版过两本散文集以及一本艺术论集。此次被选入的散文《我的宇宙》，讲的是描写他导师斯坦·珀桑九十一岁离世的时候，学生们赶忙去参与纪念晚宴，着重阐释了纪念晚宴上斯坦的子女、学生们的各种各样妙趣横生的致辞 。以作者致辞当作视点来讲的话，导师给予他的鼓励以及把关被讲述了出来，全文质朴故而耐读，有着在生物学、药物学这两方面的知识点 。

女作家陈艳群住在夏威夷，她曾在《美文》杂志连载航海系列散文，还出版了《二十个人》《冉冉檀香》等散文集，她入选的《纸作衣裳线作筋》是一篇讲述木偶与皮影故事的作品，真是“内行看门道，外行看热闹”，作者读过音乐系，对“木偶与皮影”的讲述细致入微 。

洛杉矶女作家申美英所著的《在瓦豪河谷与历史和美景相遇》，它属于一篇奥地利游记，其结构呈现出完整的状态，语言具备流畅的特质，就连文字都颇为彰显功底，作者笔下风景里的历史被描绘得极为生动形象。尔雅创作的《物哀与幽情》是一篇关于阅读日本女作家紫式部《源氏物语》的随笔，此随笔道出了女性生存的不易以及她们所面临的悲哀。诗人宇秀的《马林道上的乌鸦》，主要围绕开餐馆存在的诸多不易展开叙述，并且以乌鸦作为意象，揭示出尘世之中所存在的恩怨情仇。该篇作品曾经荣获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举办的第一届全球“东西文学奖”的二等奖。

因篇幅受限，没法每篇都作点评 。散文辑当中还有类似的，张宗子的《天涯风俗自相亲》了 ，江岚的《一个女孩一座城》喽 ，凌珊的《南国夕阳红》呀 ，郑立行的《桥》呢 ，羊儿的《奔赴永恒之乡》哟，程应铸的《老骥伏枥》呐 ，这些全都是挺不错的篇章 。

本年进行评选的里面的评论部分的小辑，有且只有两个成分，一个是解芳所写出的名为《“北美华文作家小辑”和海外创作趋势》的作品，另一个是李文心所创作的《文学的圣塔》里面的内容。相较于小说以及散文的创作者而言，在海外从事评论方面创作的作者数量明显会少很多。解芳创作的《“北美华文作家小辑”和海外创作趋势》，实际上是海外华人针对海外华人所创作的作品开展的评论，算得上是一种距离非常近的如同在现场一般的评论。

解芳身为年轻的学者，拥有美国斯坦福大学东亚系博士学位，在《文学评论》《戏剧艺术》等中英文核心期刊发表了数十篇论文，著有《早安，写作》，译有《竹书纪年解谜》，主编了《海外华语女作家小说选》等，还曾荣获美国高校杰出教授奖，其撰写的《“北美华文作家小辑”和海外创作趋势》，是对开设在2023年《红豆》杂志以及《黄河》杂志上的两个北美作家作品小辑的评论。 。解芳所作出的评论，凭借极为细腻且颇具见地的笔触，既对作家们笔下的故事予以梳理，又对其中的人物进行阐释，还不放过其作品里的细节，其文字灵动活泼，文采呈现出丰富多彩的态势，这是那种下了颇多功夫、做足了充分功课之后才诞生的评论。

李文心身为学者，旅居海外长达三十年，是美国普度大学文学博士，除学术著作外，还发表包含中英文诗歌、小说、散文以及翻译作品。他入选了《文学的圣塔》，该书条理清晰地从勃朗蒂姐妹的作品说起，接着是狄更斯德的《远大前程》，再到德莱赛德的《嘉莉妹妹》，又提及马尔克斯的《百年孤独》，一直谈到鲁迅、张爱玲等作家的作品。李文心的阅读量极为惊人。确实阅读是写作最佳的老师，他的文章功底十分深厚，字字都相当见功夫。

此时此刻，海外华人于世界各处崭露头角，由底层迈向杰出之境，历经贫穷转而变得富有。北美中文写作群里的作者们，其中多数皆是各个行业的精英人士，而进行写作这般行为，乃是他们寻觅自我的方式，用来调整自身状态，从而让自己拥有一份良好心情的最优办法。白居易讲过：“我生本无乡，心安是归处。”苏东坡同样有诗句这样说道：“吾心安处是吾乡。”所以，北美作家在对自身作出调整、以心安作为归处的同一时刻，那些随着时间不断积累起来的修养，也造就了一种独特气质。

2025年元月2日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