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上次和大家聊起小姨子的婚事，便隔了许久没再细说后续。还记得当时提过，小姨子新处的对象是名军人，听说之前是领导的司机，原本有机会续上四期士官，最后却没能如愿，这些都是前因。而这段时间里，小姨子早已搬过去和他合租在了一起。细说这其中的纠葛前，有个关键背景必须交代——俩人刚相处没多久，就赶上了过年，那会儿疫情已经悄然蔓延开来，大年初一那天，男方竟直接跑到丈人家，把小姨子接走了。
没过多久，疫情管控骤然升级，各地开始实行封闭管理，我们一家人都急坏了，一个劲劝小姨子赶紧回来。可我那心大的老丈人，反倒拦着不让，说让她先在男方那边住着，别来回折腾。我至今想不通，俩人既没定亲，也没任何正经的婚约说法，就算是去男方家见见面、小住两天，倒也说得过去，可这一住，竟整整住了一个月，老丈人却半点不急着让她回来。我总暗自觉得，后来男方家压根不把小姨子当回事，多半和这一个月的贸然同住，有着莫大的关系。
更让人心里犯嘀咕的是，这一个月里，小姨子竟没发过一条关于吃饭的朋友圈。她本就是个爱发朋友圈的性子，日常里大小琐事都爱分享，哪怕是吃一碗热气腾腾的好吃的面，都要拍下来晒一晒。可偏偏在男方家住的那一个月，愣是没晒过一顿饭、一张餐桌的照片。这背后的缘由，其实再明显不过——男方家根本没给她做过一顿像样的饭，甚至连一顿拿得出手、值得她拍照分享的吃食，都没有。
疫情形势缓和后，两家人终于约着一起吃顿饭，这也是双方家长的第一次正式见面。他们家来了四个人：男生的父母，还有一位并非亲大伯的长辈；我们这边，则是我和媳妇、丈人丈母娘，再加上小姨子。谁也没有预料到，这顿本该缓和关系的见面饭，会闹得如此难堪，荒唐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。
刚坐下没多久，菜还没上齐，那位所谓的大伯就率先打开了话匣子，开启了“炫耀模式”，大言不惭地吹嘘道：“我们家有的是房子、有的是地，家境好得很，根本不缺钱！” 出于初次见面的礼貌，我们一行人没人接话，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、附和两句，没人愿意扫了场面的兴致，也没人想过早地驳了对方的面子。
可聊着聊着，话题就落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——小两口以后工作的城市，能不能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。话音刚落，刚才还滔滔不绝、吹嘘不停的男方一家人，瞬间就哑火了，席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半截。那位大伯见状，赶紧话锋一转，找起了借口：“现在家里的资金都拿去做投资了，手里没什么闲钱；我们现在住的地方还没拆迁，等以后拆迁了，房子、钱就都有了，到时候买房根本不是事。”
有人忍不住追问，拆迁有没有具体的时间，得到的答案却只有一句“目前只是有这个说法而已”，压根没有具体的日程安排，连个大概的眉目都没有。这话一出口，饭桌上彻底冷了场，原本那刻意营造的热闹劲儿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满心的尴尬。所有人都低着头，没人再说话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我看着这僵持不下的局面，心里清楚，再这样耗下去，只会越发难堪。于是我赶紧打圆场，指着桌上刚端上来的菜，笑着解围：“这菜看着就香，色泽鲜亮，味道肯定错不了！还是你们小俩口会点菜，太会选地方了！” 借着夸菜、夸人的由头，席间的气氛才勉强缓和了几分。可即便如此，男生的妈妈还是全程冷着一张脸，一言不发，脸色难看至极，直到这顿尴尬的饭局草草结束，她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缓和。
送走他们一家人后，我们一行人打算去小两口租的房子看看，也顺便了解一下他们平时的居住情况。可还没走到出租屋楼下，男生的手机就突然响了，来电显示是他妈妈。电话那头，他妈妈的辱骂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，语气又急又凶，满是怒火：“我今天跟着你来见他们家，脸都丢尽了！那个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当初不是说好了，她什么都听你的吗？怎么现在又敢提买房的要求？” 翻来覆去，她的核心就只有一句话——她觉得今天在饭桌上丢了面子，心里咽不下这口气。
其实在我看来，这家人从一开始，就没打算真心实意地给小两口买房子。在他们心里，早就认定了小姨子找他们家儿子，是“高攀”，是小姨子占了便宜。所以他们觉得，小姨子不该提任何要求，甚至连买房这种小两口成家最基本的诉求，在他们眼里，都是过分的、不懂事的。
说起这个，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。之前两家人商量见面事宜时，男生就死活要先去女方家看看，态度异常坚决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说白了，他就是想提前打探一下女方家的家境，看看小姨子家到底是什么条件，有没有资格“配得上”他。要知道，我丈人家住的还是七十年代的老房子，装修简陋，家境确实一般，没什么可炫耀的。我猜，男生看完老丈人家的条件后，心里肯定更得意了，越发觉得小姨子就是高攀了他们家，所以才会在后来的饭局上那么放肆，他的家人也才那么有恃无恐、肆无忌惮。
本以为饭局上的尴尬和荒唐，已经是极限了，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，更是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遇见的，荒唐得比小说里写的还要离奇，还要让人难以置信。
后来，双方没再提起买房的事，男生便主动来女方家吃饭，说是想见见女方这边的亲戚，也算是正式认认门。那天来的亲戚，除了上次饭局上的我们几个人，还有大姑一家，以及小姨子的爷爷奶奶，至于小舅子那天来没来，事情过去这么久，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。
吃饭的时候，席间的气氛还算缓和，没有再出现之前饭局上的尴尬。只是喝酒的时候，男生的举动却有些奇怪。我不知道他是刻意逞强，想在女方亲戚面前显能耐、装豪爽，还是另有别的心思，不管谁来跟他喝酒，不管杯子里还剩多少酒，他都二话不说，一饮而尽，全程像是在自己灌自己一样，到最后，喝得酩酊大醉，意识都有些模糊了。我因为要开车，全程都没喝酒，现在回想起来，真的无比庆幸——多亏我没喝酒，保持着清醒，不然那天真的可能出大事，我恐怕也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，给大家讲这个故事了，没准早就因为冲动，进去吃牢饭了。
吃完饭，我们一行人一起回了老丈人家，打算坐在院子里喝喝茶、聊聊天，也趁着这个机会，再和男生说说相处的分寸。当时正是夏天，天气闷热得很，没有一丝凉风，我们便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，围坐在一起，准备说说话。可刚聊了两句，男生就因为“谁先开口说话”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和我老丈人吵了起来，语气冲得很，句句带刺，半点没把老丈人这个长辈放在眼里，态度嚣张至极。
这时，小姨子刚好从屋里出来，看到两人争吵的样子，赶紧上前劝架，一边拉着男生，一边劝老丈人，想让两人都冷静下来，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。可谁也没料到，接下来的一幕，直接让我瞠目结舌，彻底愣住了——男生竟然当着老丈人的面，破口大骂小姨子，脏话连篇，语气恶劣到了极点，没有丝毫留情面。
我当时彻底懵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老丈人就坐在他对面，是他未来的岳父，他竟然敢当着长辈的面，如此肆无忌惮地辱骂长辈的女儿，这也太放肆、太没规矩了！更何况，两人还没结婚，只是在谈恋爱，他就敢这么不尊重女方家人，不珍惜小姨子，可想而知，以后真要是结婚了，小姨子得受多大的委屈，过什么样的日子。
老丈人被他骂得又气又急，脸上实在挂不住，一辈子的脸面，全被这个小子丢尽了。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推他一把，不是真的想打他，只是想教训他几句，让他知道什么是尊重，让他明白，长辈不是他可以随意辱骂、放肆撒野的对象。可老丈人万万没有料到，男生刚退伍没多久，身体素质好，反应也极快，下意识地就抓住了老丈人的手，然后顺势一甩。就这么一下，老丈人年纪大了，身子骨也不硬朗，直接被他甩得重心不稳，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。
更过分的是，老丈人摔倒的时候，一只鞋子掉在了一边，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男生竟然弯腰捡起了那只鞋子，扬起手，就要用鞋子去打老丈人。我一看情况不对，瞬间就急了，大脑来不及多想，只想着不能让老丈人受伤害，赶紧冲了上去，一脚把他踹到了一边。因为太着急、太愤怒，用力也太猛，我自己的鞋子都被踹掉了，也顾不上捡，眼里只有老丈人，只有满心的怒火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懵了，现场一片混乱，尖叫声、劝阻声交织在一起。其实这时候，要是大家都能停手，冷静一下，好好说说，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，不至于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。可戏剧性的一幕，再次发生了：小姨子见状，赶紧上前，想拉住男生劝和，想让他冷静下来，别再胡闹。可男生却像是疯了一样，一把推开了她，力道大得惊人，直接把小姨子也推倒在了地上，重重地摔在了老丈人的旁边。
推开小姨子后，他又疯了似的冲了上去，一把揪住了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老丈人，扬起手，就要扇老丈人的耳光。我彻底傻了眼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让老丈人受伤！我只能下意识地再次冲上去拉架，拼尽全力想把他从老丈人身边拉开，生怕老丈人真的被他伤到。就在这时，媳妇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，也从屋里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，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，赶紧上前帮忙拉他，想阻止他的疯狂举动。可男生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，像一头失控的野兽，竟然直接踹了我媳妇一脚，力道之大，把我媳妇踹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那一刻，我所有的克制、所有的理智，都被这滔天的怒火点燃了。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你在这儿撒野胡闹，我可以忍；你不尊重长辈，我可以试着劝；可你绝对不能伤害我的家人，绝对不能！怒火中烧之下，我顺手拿起了旁边的凳子，朝着他的头上，狠狠砸了过去——一下、两下、三下，力道大得连我自己都没察觉。只见他身子一软，瞬间瘫倒在地，没了丝毫动静，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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