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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山村老尸之粤地靓仔闯鬼村》 每周更新一章

等级:1 级 麦浪001
1小时前 14

《山村老尸之粤地靓仔闯鬼村》

第一章 靓仔进山,阴风阵阵

 

毛小东站在乡政府大院门口,看着那辆破得掉渣的中巴车,内心是崩溃的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这车比我阿爷的收音机还老,轮子都是歪的,确定能开到地方?不会半路散架吧?我毛小东好歹也是个干部,虽然是半体制的,但也不能这么寒碜啊!

 

“毛哥,上车啊!”司机老黄探出头,露出满口黄牙,“哑水村可远着呢,再不走天黑前到不了。”

 

毛小东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白衬衫的领子,拎着公文包上了车。车里坐了五六个村民,有挑着担子的,有抱着鸡的,还有个阿婆拎着一串腊肉,味道相当提神醒脑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这味儿,比我办公室三天没倒的垃圾桶还冲。算了,忍忍,为人民服务嘛。

 

车子晃晃悠悠开出乡里,沿着盘山公路爬行。毛小东掏出手机想刷个朋友圈,发现信号从四格变成两格,又从两格变成一格,最后直接显示“无服务”。

 

“师傅,这路上都没信号的?”毛小东问。

 

老黄嘿嘿一笑:“进了哑水村地界,别说手机,连收音机都收不着台。那地方邪乎着呢!”

 

抱着鸡的大婶插嘴:“可不是嘛!我上次去给我外甥送鸡蛋,走到村口就感觉后背发凉,回来就发烧了三天。”

 

挑担子的大爷点头:“那美人潭啊,不干净。我爷爷那辈就说,潭里有东西。”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好家伙,这还没到呢,就给我整上心理建设了?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,不信这个。不过……这车里怎么突然变冷了?

 

毛小东裹了裹衬衫,决定转移话题:“大爷,村里的灌溉渠纠纷到底咋回事?”

 

大爷叹了口气:“还能咋回事,上游的老刘家和下游的老张家,为了放水的事,都吵了三年了。去年老刘家的小子还把老张家的儿子脑袋打破了,差点闹出人命。”

 

“乡里之前没派人调解过?”

 

“派过!”大婶抢着说,“派了三拨人了。头一拨是个戴眼镜的,说了一通大道理,被村民用锄头赶出来了。第二拨是个胖子,来了就喝酒,喝醉了掉沟里,摔断了腿。第三拨……”

 

她突然停住了,脸色变得古怪。

 

“第三拨咋了?”毛小东追问。

 

老黄接过话头,声音压低了:“第三拨是个三十来岁的干部,姓吴。他倒是认真,在村里住了三天,第四天早上,人不见了。后来在美人潭边上找到了他的鞋,人到现在都没找着。”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我靠!这哪是调解纠纷,这是送人头啊!领导,我平时写材料是划水了点,但也不至于把我往鬼门关推吧?不行,我得稳着,不能慌。

 

毛小东干咳一声:“那……那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掉潭里了,跟鬼不鬼的没关系。”

 

车里的人都不说话了,用一种“你太年轻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
 

中巴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。老黄指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土路:“往里走二里地就到了。毛干部,我就送你到这儿,前面路太窄,车过不去。”

 

“行,谢了啊师傅。”毛小东拎着公文包下车。

 

车刚掉头开走,毛小东就后悔了。

 

这条土路两边是密密的山林,树冠遮天蔽日,明明是下午三点,光线暗得像傍晚。路边的草有半人高,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,像是有人在草丛里走动。

 

最诡异的是,路两边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小土地庙,有的已经塌了,有的还供着香火。香火在风里忽明忽灭,映得那些土地公的脸阴晴不定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这土地庙也太多了吧?一里地摆了七八个,这是拜神还是摆阵啊?而且这些土地公的表情……怎么都在瞪我?我最近没干啥坏事啊,就上周偷吃了同事两块饼干,不至于吧?

 

毛小东加快脚步,嘴里哼着《上海滩》给自己壮胆:“浪奔~浪流~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~”

 

哼着哼着,他突然听见身后也有人在哼。

 

一模一样的调子。

 

他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草丛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冷静!这是风声!风吹过草的声音本来就像哼歌!我是受过教育的人,不能自己吓自己!

 

他转回身继续走,这次不哼了,改成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:“富强、民主、文明、和谐……”

 

走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豁然开朗。村口到了。

 

村口有棵巨大的老槐树,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。诡异的是,明明没有风,树上的叶子却全往一个方向飘——齐刷刷指向村子深处。

 

树下蹲着一条土狗,瘦得皮包骨头,正对着某个方向狂吠。毛小东顺着狗叫的方向看去,是一个长满浮萍的老潭子,水色发黑,看不见底。

 

土狗看见毛小东,夹着尾巴往后缩,呜呜叫着,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狗看见我都怕?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?我这张脸在广州相亲市场好歹也算中上水平啊!不对……它不是怕我,是怕我身后的方向。

 

毛小东慢慢转头,看向老槐树的另一边。

 

树下,一个穿白衬衫、扎马尾的姑娘正蹲着给几个孩子发作业本。她眉眼干净,笑起来像山涧的泉水,跟周围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 

毛小东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哇!这什么神仙颜值!皮肤白、气质好、笑起来还有酒窝!比我在广州相亲见过的所有女仔都顺眼!那帮媒人给我介绍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,这位简直是仙女下凡!完了完了,我这趟驻村,怕是要办两件事——解决灌溉渠,顺便解决单身问题!不对,是三件事,第三件是活着回去。

 

姑娘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,抬起头,露出一个笑容,主动走过来:“你就是乡里派来的毛干部吧?我叫林晚,村里的代课老师。”

 

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粤语口音,听得毛小东心里像被猫挠了一下。

 

他立刻挺直腰板,摆出干部范儿,还特意整了整衣领:“你好你好,我叫毛小东,1986年的,广州本地人,在乡政府负责文字工作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我报年龄干嘛?这又不是相亲!稳住!不能怂!在美女面前,就算见鬼也得装淡定!

 

林晚抿嘴笑了:“毛干部真年轻,我还以为乡里会派个年纪大些的呢。”

 

“年轻有为嘛!”毛小东拍拍胸脯,“别看我年轻,经手的纠纷调解材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。”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其实经手是经手了,但都是帮着打印复印,真正调解的一次都没有。不过这时候不能露怯,吹就完了。

 

两人正说着话,一个佝偻着背的阿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。她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眼睛却亮得吓人,直勾勾盯着毛小东。

 

“靓仔,别往潭边走。”阿婆把碗递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喝碗凉茶,去去邪气。”

 

毛小东接过碗,礼貌性地道了谢。碗里的液体黑中泛红,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铁锈味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这凉茶的颜色怎么跟血似的?味道也怪,该不会是……呸呸呸,肯定是我想多了。村里条件差,井水太久没换,铁锈味重很正常。阿婆一片好心,我得喝,不能让人家觉得我嫌弃。

 

他端起碗猛灌一口。味道确实怪,又苦又涩,还有股子腥味,但毛小东硬着头皮咽下去了。

 

“多谢阿婆。”他把碗递回去,强忍着没皱眉头。

 

阿婆接过碗,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她凑近毛小东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:“靓仔,那潭子叫美人潭,几十年没人敢碰了。”

 

“哦?为啥?”毛小东装作感兴趣的样子。

 

阿婆的声音变得更低了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民国三十七年,有个唱粤剧的女人被丈夫害死,扔进了潭里。她冤魂不散,三天之内,索了六十六条人命。”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六十六条?这业绩比我写年终总结还吓人!我一年到头写材料,加班加点,撑死也就评个“称职”,人家三天干掉六十六个,这效率,简直是鬼中劳模。等等,我在想什么?我不能慌,尤其林晚还在旁边看着。

 

“阿婆,都什么年代了,哪有什么鬼。”毛小东嘴上硬气,“我是来办事的,不信这些封建迷信。”

 

阿婆盯着他看了三秒,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仅剩的三颗牙:“年轻人,胆子大是好事。不过,晚上别出门,听见唱戏也别应声。”

 

说完,她端着碗转身走了,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村巷里。

 

林晚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:“毛干部胆子挺大呀,村里好多大人都不敢靠近那潭呢。”

 

毛小东立刻挺胸:“那是!我可是受过组织教育的,唯物主义战士,不怕这些。”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完了,吹大了。唯物主义是真的,战士是假的。等会儿真撞鬼,我可不能在她面前尖叫啊!对了,得赶紧把话题转移到正经事上,显得我专业。

 

“林老师,村里安排我住哪儿?我先安顿下来,明天好处理灌溉渠的事。”

 

林晚指了指村口不远处的一座老建筑:“住祠堂。村里条件差,只有那儿有空房间。我住祠堂旁边的教室,村里学校就我一个老师,教室隔壁就是我的宿舍。”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住祠堂?隔壁就是她?这……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?好消息是离美女近,坏消息是祠堂这地方听着就瘆人。算了,为了爱情,住坟地我都认了!

 

“行,祠堂挺好的,安静,适合写材料。”毛小东若无其事地说。

 

林晚带他往祠堂走。路上经过几户人家,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黄色的符纸,有的还挂着八卦镜。村民看见毛小东,眼神都有些古怪,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倒霉的人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这些人看我的眼神,怎么跟我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似的?我有种不祥的预感……

 

祠堂比毛小东想象的还破。大门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。门槛高得离谱,得使劲抬腿才能跨过去。院子里长满了青苔,正堂供着祖先牌位,黑压压一片,少说有五六十个。

 

他的房间在东厢房,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一个搪瓷缸子。

 

“条件简陋,委屈毛干部了。”林晚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

“不委屈不委屈!”毛小东连忙说,“比我在广州租的房子还大呢!”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大了是大了,但我那出租屋至少没这么重的阴气。这屋子一进来就感觉温度降了五度,该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?不行,我得找点阳气重的东西镇一镇。

 
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,摆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。那是一份盖着乡政府大红章的《关于解决哑水村灌溉渠纠纷的工作方案》,红彤彤的章子看着就让人安心。

 

又掏出工作证,端端正正挂在胸口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公章护体,工作证傍身,这才是真正的护身符!什么符纸八卦镜,能有人民政府的公章管用?鬼也得讲政治!

 

林晚看他这一通操作,忍不住笑了:“毛干部,你这是……”

 

“职业习惯,职业习惯。”毛小东干笑两声,“材料得摆整齐,明天开会要用。”

 

林晚没再多问,告诉他晚饭去她那儿吃,就转身离开了。

 

毛小东一个人在屋里转了两圈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屋子明明不大,却给人一种空旷的感觉,像是角落里还站着什么人似的。

 

他走到窗边往外看,正好能看见美人潭的一角。潭水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红光,像是一池子稀释的血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别看了别看了,越看越瘆人。赶紧去吃饭,吃完饭早点睡,睡着了就啥也不怕了。

 

晚饭是在林晚的宿舍吃的。一间十几平米的屋子,既是厨房又是卧室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桌上摆了三道菜:清炒菜心、蒸腊肉、一碟咸鱼。

 

“村里条件差,没什么好菜,毛干部别嫌弃。”林晚给他盛了碗饭。

 

“哪里哪里,这已经很丰盛了!”毛小东夹了一筷子菜心,眼睛一亮,“嗯!好吃!这菜心甜!”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不是恭维,是真的好吃!比乡政府食堂那猪食强一百倍!而且是她亲手做的!四舍五入就是我们俩在约会!

 

林晚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扒饭。

 

毛小东趁机观察她。白炽灯下,林晚的侧脸线条柔和,睫毛长长的,吃饭的样子也很文静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这姑娘是真不错。在这种穷乡僻壤当老师,肯定不是为了钱,是有情怀的人。人美心善,我毛小东要是能追到她,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
 

“林老师,你是本地人吗?”他找话题。

 

“不是,我是隔壁县的。师范毕业后分配到这儿,快两年了。”

 

“两年?”毛小东吃了一惊,“在这种地方待两年,你不怕?”

 

林晚笑了笑:“习惯了。村里孩子需要老师,我走了就没人教他们了。”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格局!这就是格局!换了我,待两周就想跑了。这姑娘,我一定要追!

 

吃完饭,毛小东主动帮忙洗碗。林晚推辞不过,两人站在水池边,一个洗一个冲,配合默契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洒在林晚脸上,毛小东看得有些发愣。

 

“毛干部?”林晚被他看得脸红了。

 

“啊,没事没事。”毛小东赶紧低头洗碗,“对了,你刚才说村里孩子的事,明天带我去学校看看呗?我小时候也在村小上过学,有感情。”

 

“好啊。”林晚眼睛亮了,“孩子们肯定高兴。”

 

洗完碗,毛小东回到祠堂。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村里没有路灯,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透出昏黄的光。他摸黑走进院子,正堂里那些祖先牌位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像是几十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
 

【内心活动】:阿弥陀佛,各位祖宗,我是来工作的,不是来打扰你们的。你们别吓我,我也不惹你们,咱们和平共处,好不好?

 

他快步

走进房间,关上门,还特意用椅子顶住门。煤油灯点起来,光线昏暗,但总比全黑强。

毛小东躺在床上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——依然没有信号。他叹了口气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【内心活动】:没网没信号,连贪吃蛇都玩不了。算了,早点睡,明天还得跟村民斗智斗勇。

他闭上眼睛,迷迷糊糊正要睡着,突然听见一阵歌声。

咿咿呀呀的,像是老粤剧里的唱腔,凄婉缠绵,从远处飘来。

毛小东猛地睁开眼。

歌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唱的似乎是《帝女花》里的段子,但调子被拉得又慢又长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
最诡异的是,那声音像是从潭水的方向传来的,却又像是从屋里的某个角落传来的。

【内心活动】:别慌!可能是村里哪个阿婆睡不着在唱戏!老年人觉少,半夜唱戏很正常!很正常……正常个屁啊!谁家阿婆半夜对着潭水唱戏啊!

他想起阿婆的话:晚上别出门,听见唱戏也别应声。

毛小东把被子蒙在头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
歌声没有停,反而更近了。近得就像在窗外。

然后,他听见一个声音,贴着窗户纸飘进来,软软的,凉凉的:

“靓仔~出来陪我唱段戏呗~”

毛小东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。

【内心活动】:我靠我靠我靠!真来了!怎么办!装睡!对,装睡!鬼应该不会掀被子吧?不对,鬼会穿墙,掀被子算什么!

他在被子里抖得像筛糠,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出声。

窗外的声音等了片刻,没得到回应,又唱了起来。这次唱的是一段毛小东没听过的戏文,词儿含混不清,但调子越来越尖,越来越急,像是唱戏的人在发怒。

突然,歌声停了。

毛小东等了一分钟,两分钟,都没有声音。他刚要松一口气,余光瞥见门缝底下渗进来一缕黑发。

黑发像活的一样,从门缝里钻进来,越来越多,越来越长,沿着地面向床边蔓延。

【内心活动】:头发!头发进来了!我的妈呀!这门不是顶着的吗!不对,鬼的头发能从门缝进来!怎么办怎么办!我身上只有公文包,没有红包给她啊!对了,笔!胸口有笔!

他一把抓起胸口的工作证,又掏出不锈钢钢笔,紧紧攥在手里。

头发爬到了床边,开始往上攀。眼看着就要碰到床沿了,毛小东一咬牙,掀开被子跳了起来。

“谁!谁在那儿!”他大喝一声,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大。

头发停住了。

然后,门无声无息地开了——明明用椅子顶着的门,就这么轻轻巧巧地开了,椅子还稳稳立在原地。

月光下,一个穿红衣的女人站在门口。

她身上的红衣像是戏服,绣着金线,但已经破破烂烂,沾满了水渍和泥污。长发乌黑,一直拖到地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像纸,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
女人缓缓抬起头。

毛小东终于看清了她的脸——五官精致,看得出生前是个美人,但脸色惨白,嘴唇却是鲜红的,像刚喝过血。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,眼白多,眼黑少,瞳孔只有针尖大,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【内心活动】:完了完了,真撞鬼了!这脸白得跟我那刚去世的二舅公似的,头发长到拖地,这洗发水得用多少啊?别过来别过来,我身上真的只有公文包!关键是……林晚就住在隔壁教室,我要是叫出声,形象全毁!她明天就会知道,乡里派来的毛干部是个胆小鬼!

“靓仔~”女人咧嘴笑了,嘴角一直咧到耳根,“陪我唱段戏呗?”

毛小东腿肚子直打颤,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地上。他拼命告诉自己:稳住!不能怂!这鬼看起来是戏迷,投其所好也许能活命!

他硬着头皮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:“唱……唱就唱!不过我只会唱《上海滩》,你会不?”

不等女人回答,他扯开嗓子就吼:“浪奔~浪流~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~”

声音又高又破,在夜空中格外刺耳。祠堂外的乌鸦被惊起一片,呱呱叫着飞走了。

诡异的是,那女人竟然真的跟着唱了起来。

她的声音忽远忽近,一会儿像是从左边传来,一会儿又像是从右边。唱着唱着,她的身体开始扭动,像是沉浸在戏曲里,但动作僵硬诡异,关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。

毛小东一边唱一边往后退,想拉开距离。但女人步步紧逼,每唱一句就靠近一步。

唱到“爱你恨你,问君知否”这句时,女人突然停住了。

她的表情瞬间扭曲,从陶醉变成狰狞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眼角渗出血来。

“负心汉!”她尖声叫道,“男人都是负心汉!都要死!”

话音未落,她猛地扑过来,指甲泛着青光,直直挠向毛小东的脸。

【内心活动】:我靠!翻脸比翻文件还快!这指甲比我领导的指甲还尖,被抓到肯定破相!我这张脸可是在广州相亲市场的硬通货啊!更重要的是——破相了还怎么追林晚!

千钧一发之际,毛小东下意识攥紧手里的钢笔,闭着眼睛往前一捅。

“噗”的一声。

钢笔扎进了女人的肩膀。

那感觉不像是扎进人体,倒像是扎进了一团湿棉花,软绵绵的,没什么阻力。钢笔是不锈钢的,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整根笔没入了半寸。

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声音尖锐得毛小东耳膜生疼。她的身体剧烈颤抖,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,闪了几下。

然后,化作一缕黑烟,咻地钻出门外,消失在潭水的方向。

毛小东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,贴在背上冰凉一片。手里的钢笔还保持着往前捅的姿势,笔尖上沾着一缕黑色的雾气,慢慢消散在空气里。

【内心活动】:吓死爹了!还好我平时习惯把笔插在胸口,这简直是救命神器!不锈钢笔都能伤到鬼?这鬼怕金属?还是怕我这体制内的笔杆子?也对,这笔不知道写过多少公文,沾了多少红头文件的仙气,天然克鬼!赶紧摸手机求救!

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,按亮屏幕。

无服务。

切换到紧急呼叫。

还是无服务。

【内心活动】:这破山村,连鬼都有信号半夜出来唱K,我手机没信号?移动公司你们能不能干点人事!

毛小东不敢再躺回床上。他把房间里所有能搬的东西都堆在门口——桌子、椅子、搪瓷缸子。又把工作证挂在门把手上,公章朝外。

然后抱着公文包缩在墙角,眼睛瞪得大大的,盯了一整夜的门缝。

就这样熬到了天亮。

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时,毛小东差点哭出来。

【内心活动】:天亮了!我活下来了!社会主义的太阳就是厉害,鬼见了都得躲!

他拖着僵硬的身体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。正准备出门,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

昨晚鬼是从门缝把头发伸进来的。那门缝……

他低头一看,门缝底下干干净净,连根头发丝都没有。

【内心活动】:不是做梦。钢笔尖上的黑气是真的。我真的撞鬼了。

毛小东深吸一口气,做了一个重大决定:

这件事,打死也不能让林晚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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